9.21.2007

小城大事:我們的哀歌──評《出埃及記》



《出埃及記》真的令我很激動,因為我不單看到彭浩翔對藝術的堅持,我更看到他對我們整個社會狀態的勾勒和描繪,如此一針見血,我們可以到那裡找一個如此有心又有力的香港導演﹖

已經很久沒寫過影評,這一部不得不記。

香港導演之中,我對彭浩翔的期望其實很高,然而,他上部作品實在讓我有點失望,不是拍得不好,秤起來也算是高質素之作,只是我在《伊莎貝拉》看到太多其他導演的影子,卻無法看到彭導獨有的風格。我只感覺到他在顯本領,好讓我們知道他的多元化,也好拿個什麼獎充充場面,方便日後吸引投資者,我喜歡的還是本來的彭浩翔。然而,看畢《出埃及記》後,我知道我誤會了他。

聽說彭導很勤力,會規定自己每個月讀幾多本書,看他的新作,我知道他的話沒假。我知道有很多很多人在批評這電影,甚至不停有人在Yahoo電影破口大罵,實在非常無奈,我想彭導現在的心情也許就像戲中的任達華一樣吧。看報導知道這片超支的情況嚴重,加上過不到大陸電檢,電影公司很可能會血本無歸,這樣下來,我真的怕他下次不敢、也再沒條件如此盡情去拍一部作品了。

《出埃及記》真的讓我很驚喜。這人跑了一趟澳門回到香港,已經不是本來的彭浩翔了,他再一次蛻變了,技巧比當年更圓熟,視野亦更廣闊,我心裡不禁為他喝采。雖說《伊莎貝拉》讓我頗為失望,但現在回想起來,這電影實在是彭導的一個里程碑,沒有《伊莎貝拉》,也不會有今日的《出埃及記》,我開始明白他為什麼要拍《伊莎貝拉》,為什麼要拍那種風格的電影,為什麼要行那一條路,原來當初的妥協是為了更遠大的藝術理想。

彭導早期的作品《買兇拍人》、《大丈夫》、《AV》和《公主復仇記》,每一部都有一條很正的橋,然而製作方面都很raw。現在回看,那一種raw其實都是因為budget有限,我還記得《AV》的燈光和攝影,印象很深刻,raw得來一點也不苟且,證明他本來就是一個有要求的導演。去年,在《伊莎貝拉》中,我第一次看到彭浩翔的精緻,我實在沒想過他也有能力拍這種電影,我總覺得他是一個故事創作者,多於覺得他是一個善於處理影像的電影導演。然而,在《伊莎貝拉》中,他告訴了我們,他不單能夠處理影像,甚至能靠著電影配樂揚威海外。

來到《出埃及記》,我終於看到一部屬於彭浩翔自己的masterpiece,不用為了賣座而東施效顰,不用為了有限的budget而降低製作上的要求。每一個場景、每一個鏡頭運動、每一件道具、每一次場面調度、演員的走位、剪接、音效和配樂都如此一絲不苟,怪不得會嚴重超支。後來聽電台訪問才知道,單單是那玻璃樓梯的場租,已經花了十幾萬,完全是不計成本。那幾場發生在玻璃樓梯的戲,拍得多麼精緻,如果沒有budget的話,一方面可能要犧牲不能用這場景,另一方面可能因為要省時間、省場租而要犧牲那些複雜的camera work。這一次,彭浩翔真的豁了出去。

不過,彭浩翔大概有一點計算錯誤,一方面我很懷疑該樓梯的場租值不值十幾萬,我真想知道producer有沒有講價,另一方面,我亦懷疑他高估了大眾對其劇本的接收程度和接受程度。絕大多數人對此片的評價都是悶和慢,連某專業影評都看得莫名其妙。不過,那位影評人連此片為什麼叫《出埃及記》都攪不懂,我實在很懷疑他的觀影能力和專業性,沒有悟性不要緊,也大可以去查探一下吧,一句到尾,那篇影評簡直是垃圾。

其實,從英女皇掛像的雙眼zoom out至警局走廊一班蛙人打犯,彭導在電影第一幕已經開宗明義跟我們交代了他的來意,他要說的是一個關於「個體vs建制」的故事。在我們的文化背景裡,英女皇曾經是最高權力的代表,而那一雙眼亦很容易令我們想起從前清潔香港的海報那一雙監視的眼神,第一個鏡頭已經非常刻意地運用了象徵來把建制和權力的概念引入。任達華是軍裝警員,亦即是警隊中最低級的,人數最多的一層,從他被委派到報案室和接手盤問張家輝之前的鋪排來看,他是一個不敢挑戰建制的人,連替需要早走同事接手落口供亦多番推搪,他亦是一個有堅持的人,當他看見旁邊的女同事把皮鞋脫下來換上拖鞋,臉上立即露出不值所為的神色,他坐在電腦前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如此認真和嚴謹。任達華實在演得很好,非常有戲味。導演用一幕戲交代了任的性格,便立刻切入故事,把任推進那個「女人殺男人組織」的旋渦裡。

前段由張家輝出現到死亡,我們看到任達華作為個體如何去對抗龐大的建制,從那緩慢的推進,我們看到他的無力、掙扎與堅持。直轄上司不願受理有關邵美琪防礙司法的報告,邵美琪暗地裡運用權力影響任查案,外母不停逼迫他要他「正正經經搞生意,有自己事業」,老婆不停責怪他只顧查案而忽略了家裡的事,然後再來一個免費日本旅行作利誘,連特首都說要「做好呢份工」。其實,任達華只是一個普通的軍裝警員,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只是,當他面對真理和公義的問題,他無法坐視不理,然而他身邊的環境卻像兩面向內推壓的牆,步步進迫叫他動彈不得,早在片中任替張補落口供後離開走廊的一幕,彭導便利用影像為任的處景寫下了伏線,後來亦有很多任達華被置在大環境正中央的鏡頭。

這電影最重要的一個鏡頭,應該是任達華為張家輝補錄口供的一幕,那一個180度水平旋轉的top shot,交代了任和張身份的互換,說是互換,不如說是「命運」的轉移。這的確是很有趣的轉移,由最初第一次錄口供任對張的輕視和質疑,到最後承繼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使命,他被恐嚇後的畏縮,他的妻子,還有最後的死亡。在那間小小的盤問室內,任達華又任會想到自己會有如斯下場。

詹瑞文那個輪椅人的安排也很有意思,從片初到片末,由遠至近,像死神一樣,步步迫近任達華,然而他卻無法預知自己的死亡,亦無從擺脫厄運。又或者,殘廢和不能說話的詹瑞文本身已是一種強烈的警告,在他唯一以正面出場的一幕,他用強烈的眼神和表情,用盡全身力氣轉動指環,不就是要告訴任,厄運已經臨近了,你要起來反抗,要不然下場跟我一樣。然而,面對如此龐大的體制和神秘的殺人集團,任達華又可以怎樣﹖

當其他人都因畏懼而退出了,仍然要堅持下去嗎﹖當其他人都因為要保護自己而退縮了,仍然要堅持下去嗎﹖當其他人都陣亡了,仍然要堅持下去嗎﹖當至愛和家人都出言制止,仍然要堅持下去嗎﹖在死亡的威脅下,任達華選擇了投降,他選擇了苟且偷生。看到任達華和溫碧霞肉慾交纏,我差點沒流淚,那一刻的情慾,根本是慰藉,慰藉精神上的失落。這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嗎﹖

K房內那一首「小城大事」並不是任達華和溫碧霞的偷情之歌,而是一首的哀歌,那長得讓人不耐煩的long take其實是一種哀悼儀式,不單是為了任達華的精神死亡,也為哀悼我們和這個城市。電影院的暗黑中,我看見的不是任達華,而是很多不同的身影,包括建制以內和建制以外的,任何一個對公義和真理執著的人,任何一個抱有理想的人,任何一個不甘心降服於這個扭曲悖謬的世界的人。

「原來呢個世界入面有一啲嘢,荒謬到某一個程度嘅時候,就冇人會信。」荒謬的不是「男人殺女人的組織」,荒謬的是每天都有人在掙扎,每天都有人被建制排擠和剝削,我們卻視若無睹。相比張家輝,任達華其實幸福得多,他雖屬低層,不過也算是建制以內的既得利益者,有穩定的收入和各種生活的保障。張家輝才是那些真正被排擠在外的一群,住在河邊的貨櫃箱,最後連生活都成問題,臨死前的一幕,他甚至像過街老鼠一樣要問溫碧霞拿錢逃命。可是,他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落得如此下場﹖正如溫碧霞所講,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把所有人工都拿回給她作家用,溫碧霞的電視機壞了,他便替他置一部新的……他不過為了追尋真相。

我們看張家輝被任達華盤問的一段覺得很可笑,因為我們認為他的話很荒謬,從故事的角度來看,誤解是源於他知道了一些我們並不知道的真相,亦因為大家的身份和身處的境地並不一樣,以至無法互相理解。那個180度旋轉的top shot讓我想起跑馬地墳場門口的一對輓聯:「今夕吾軀歸故土,他朝君體也相同。」

我想起最近清拆皇后碼頭的事件,有不少社會聲音走出來反對抗議的一群,視他們絕食為荒謬行為,這不過是因為他們不在乎一個碼頭、一些建築物,同時亦因為他們看不見事件背後的implication。這一次政府隨便拆鐘樓、拆天星、拆皇后,下一次可以是你重視的任何一樣公共建築和物品。然而,更重要的是,今日被挪開的是硬件,明天可以是我們社會共同持守的信念和價值。可是,我們選擇了視若無睹,我們選擇了沉默,我們選擇了經濟,我們選擇了市場,我們選擇了大集團,我們選擇了大地產商,我們選擇了自由行,我們選擇了CEPA,我們選擇了QDII,我們選擇了做好呢份工,我們選擇了「擘返轉」,我們選擇了卡拉OK……

七‧一已經是遠去了的夢,2007年9月20日,港股收市報25,554點,我們已經忘了董建華,忘了廿三條,忘了普選,忘了八萬五,忘了負資產,忘了天星,忘了皇后,忘了黃毓民,忘了新來港學童,忘了紮鐵工人,忘了連續工作三十小時的政府醫生,忘了我們的海港,忘了藍色的天空……

我卻忘不了戲中詹瑞文的眼神和表情。有些事情,到了無法言說而又不能不說的地步,我們也只能這樣,我在詹瑞文的眼睛裡看到一個為理想堅定不移的彭浩翔。

可是,誰又真正可以帶領我們出埃及、過紅海﹖

有好多野,我唔出聲,唔代表我唔知。

你鍾意可以繼續耍我,鍾意可以繼續做你o的小動作,你開心我都唔介意陪你玩,不過我真係開始覺得有d煩。認識以來我只係一心希望你好、你開心,我從來無同你爭過,我唔鍾意爭o野,我寧願讓開都唔鍾意同人爭,有o的野我唔係唔知,不過我寧願唔出聲,寧願匿埋為大家祈禱。

如果你由頭到尾無當我係朋友,真係求下你唔好扮friend,你有o的咩居心呢﹖我從來都無試過響個blog到發惡,今晚你成功啦﹗恭喜晒﹗咁你依家係唔係好開心﹖

本來我都唔想出聲,我都做慣傻仔,不過今晚真係慶,因為我覺得你無聊到一個我無辦法接受的地步。你覺得咁樣做好有快感嗎﹖我完全無法理解,真係sorry﹗

愛情唔係佔有啊,男人亦都唔係搶返來的,佢係愛你就自然會愛你,唔愛你,即係佢根本都唔o岩你,如果對方都唔知自己想點,俾你勉強搶到返來,都唔會有幸福。Gal,醒下啦﹗

可唔可以唔好再咁辛苦去做咁多小動作呢﹖你傷害緊o既唔係我,係你自己。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你喜歡的話,請你繼續努力。我要講o既講完﹗May God bless you!

9.19.2007

誰是導演﹖

「噯,我有沒有告訴你……
你碰見我的那天,我剛跟男朋友分手。」
「沒有啊。」
「簡直是無線劇集的橋段﹗」
「……」
「沒話好說。無線拍出來,師奶都會大罵老土。」
「用來拍電影可能不錯呢,不過拍港產片就不太好。」
「為什麼呢﹖」
「最好是歐洲片啦﹗
世事本來就如此神奇啊﹗」
「也是的。」
「不過如果出現在港產片的話,一定很老土。」
「要看導演怎樣鋪排啊……
也要看導演是誰啊﹗」



果然是唸電影出身的,好該跑去拍齣戲。

還記得當年在大學唸The Art of Moving Image,學了一套電影語言。
Framing, camera movement, lighting, misc-en-scene, editing, sound......

於是,我看電影的時候,總是無法好好享受,總是忍不著不停思考……

為什麼要用這個角度拍攝呢﹖
為什麼要這樣剪接呢﹖為什麼hard cut呢﹖為什麼fade out呢﹖
這種燈光效果想表達什麼呢﹖
為什麼要用long take呢﹖為什麼這裡要用montage呢﹖
為什麼要用voice over呢﹖
這道具為什麼多次出現呢﹖

一部好的電影,鏡頭下發生的一切都是經過導演精心安排的。看電影的時候,除了看一個故事,也在看導演如何去表達一個故事,同一個劇本,落在不同的導演手上,都會成為獨一無二的作品。

導演是一部電影的最終創作者,然而他亦是一個被隱沒的角色。一個藝術家以電影作為媒介,那麼電影語言就是他的聲音,是他跟觀眾溝通的渠道。(當然也有例外的,也有像Woody Allen在電影裡跑出來說三道四的。)一個沒有受過觀影訓練的觀眾,可以在電影裡找到娛樂,找到了生活的調劑,找到了一些信息,得到了一些感受,然而,只要你一不小心受過電影教育,或是對電影稍有研究,你看電影的時候,便要多花很多倍的精神。當然也不是每一部戲都值得花精神啦,因為很多電影其實並沒有電影語言可言的,什麼都利用人物對白來交代。這一年來,我看過最值得推介的是《竊聽者》,平實的故事,導演卻充分地運用了電影語言,不慍不火地把其中的情感表達出來,低調、含蓄卻又流暢而有力。

這些都是引子。

我想說,假設我們的現實生活都是經過精心安排的,假設一切並非巧合,假設這一切背後都被一種力量操控,那麼安排這一切事情的創作者其實要向我們表達什麼呢﹖

這幾個月來實在發生了很多巧合的、不可思議的事……其實我該這麼說,巧合的、不可思議的事根本一直在發生,只是我當初沒有為意。原來,當我願意跟這位萬物的主宰展開溝通的時候,祂便會用聖靈開啟我的眼睛、開啟我的耳朵、開啟我的心靈,情況就好像當時在大學學習電影語言一樣,從前我只能看到故事的表面,得到一些感受,然而,當我受過訓練之後,便能夠從電影的細節裡聽到導演的聲音,知道他想要跟你說些什麼。

是的,世事就是如此神奇。如果我跟前度那個應該出現在歐洲片才不顯得俗套的重遇是「導演」巧妙的安排,那麼「導演」其實要跟我說些什麼呢﹖

鬧市中的一條藍白色的隧道,熙來攘往的人潮,慘白的燈光,正在前往電影院的他,剛分手的我,還有他身邊那位叫他看女生的友人,一看,原來是我……

為什麼安排他看見我,而我卻看不見他呢﹖為什麼安排在那個時候呢﹖

於是,我把最近發生的一切,當成了一部電影一樣去分析,把所有的片段重溫一次,我發現了一件很令我非常震撼的事:上帝是現實生活的導演,而他所安排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發生和存在的意義,這意義並不是我們作為一個「演員」或「觀眾」所賦予的,而是本來就存在的,靜靜地存在著的,像導演那被「隱沒」的聲音一樣靜靜地存在於鏡頭的運用、燈光、剪接、場面調度、聲音和配樂等安排的當中。

當我回想的時候,我忽然記起,幾個月之前,我曾經在禱告中問過一個問題,問題的答案其實早就寫在聖經裡,只是我當時並沒有實質的體會,正如耶穌所說的一樣:

耶 穌 回 答 說 、 因 為 天 國 的 奧 秘 、 只 叫 你 們 知 道 、 不 叫 他 們 知 道 。 凡 有 的 、 還 要 加 給 他 、 叫 他 有 餘 。 凡 沒 有 的 、 連 他 所 有 的 、 也 要 奪 去 。 所 以 我 用 比 喻 對 他 們 講 、 是 因 他 們 看 也 看 不 見 、 聽 也 聽 不 見 、 也 不 明 白 。 在 他 們 身 上 、 正 應 了 以 賽 亞 的 預 言 、 說 、 『 你 們 聽 是 要 聽 見 、 卻 不 明 白 . 看 是 要 看 見 、 卻 不 曉 得 。』 因 為 這 百 姓 油 蒙 了 心 、 耳 朵 發 沉 、 眼 睛 閉 著 。 恐 怕 眼 睛 看 見 、 耳 朵 聽 見 、 心 裡 明 白 、 回 轉 過 來 、 我 就 醫 治 他 們 。 但 你 們 的 眼 睛 是 有 福 的 、 因 為 看 見 了 你 們 的 耳 朵 也 是 有 福 的 、 因 為 聽 見 了 。 (馬太福音13:11-16)

事情擾擾攘攘的鬧了幾個月,現在回想起來,我才發現上帝不單在聖經裡回答了我的問題,也透過親身的經歷讓我去體會和理解祂的話,像耶穌用比喻來教導眾人一樣。

然後,這幾天,我靜靜回想過去,從小學到中學,從中學到工作,從工作到回到校園,從預科到大學,從做記者到做銷售。我終於明白問題的癥結所在,終於明白是什麼讓我的生活出錯,終於明白是什麼讓我得上抑鬱症。這發現之大,叫我所失去的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我慶幸自己只失去了那麼少,我慶幸自己還很年青,大概還有很多時候可以好好活一次,好好為永生作準備。可是,有很多思想和行為習慣其實早已根深柢固,要改變過來實在不容易,不過我知道那位導演會繼續帶領、鞭策和教導。

是的,當我學會了電影語言之後,我便無法再主觀地去感受一套電影,但我卻可以享受跟導演溝通和相交的樂趣。我無法再像以前一樣,過那些浪蕩隨性的日子,可是能夠跟上帝相交,才是人生中令我最為喜悅的一件事,那一種美滿和幸福並非筆墨可以形容的,但願正在讀這篇文章的你有一天亦能享受到這份福氣。

9.15.2007

甜美生活

星期六午後,醒來,忽然覺得生活如此甜美。
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去感受那一切美好的。
拉開窗帘,看到兩隻黑鷹在灰色的天空打轉。
我想起,昨天跟T在msn嘔氣的時候啊,有一隻黑色的大蝴蝶在我廿樓的窗外飛舞,沒有花也沒有草,牠卻盤旋良久才遠去。真奇怪啊。我在想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輕快,可以是綺貞的音樂,也可以是生活的一種節奏。
不用跑數,不用顧念生意,不用東奔西走去開會,不用在地車和巴士上回覆電郵,不用每一件事都做得最快最好最準確無誤。
我不要掉頭髮,不要白天的頭痛,不要夜裡的無眠,不要咖啡,不要必理痛,不要生病,不要戴上盔甲,不要裝作精明能幹,不要裝作大方得體。
我只要簡簡單單、快快樂樂地生活。
我知道,我會找到最適合我的節奏,找到最適合我的生活,找到一份最適合我的工作,找到一個最適合我的伴侶,因為啊,因為父早就為我安排好了。

小步舞曲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我心裡翻來覆去 什麼叫做愛情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只是你欣賞的風景

夜晚靜靜等著電話響起 時間躺在他去年寄來的信
空蕩的房間我播放著舞曲 旋轉這一秒的孤寂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是你輕快的遊戲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只是你緩慢的練習

音樂響起我一個人演出重複的舞曲

又迷上了陳綺貞﹗

9.13.2007

華麗的冒險



《華麗的冒險》陳綺貞

長長的路的盡頭是一片滿是星星的夜空
這一趟華麗的冒險沒有真實的你陪我走

來到另一次冒險旅程的起點,有點害怕,但我會勇敢地走下去,有一天,你會知道,我臉上每個溫暖的笑容都是愛的證據。

9.11.2007

美好的時光

9.10.2007

九月氣溫稍涼--給細細



九月 氣溫稍涼 街燈軟弱
黑夜長成馬路 大廈參差傾斜
信紙微黃 困頓的筆跡
黑鳥盤旋 偽裝我們的影
臣服在地的姿勢 美麗得近乎誘惑

你孩子般的病容 寧靜而溫柔
笑起來 我就知你哭過

夜在我們裡面 生於母胎
如一首悠悠的詩 漫無止境
我但願你 軟軟躺下
像月亮軟癱在夏天的盡頭
世界興奮莫名 我與你一同哭泣

你卻爬起來 在潮水上
在變成石頭之前 咒咀黑夜
時間在擺蕩過後 堅實如牆

九月 不曾斷續 隱藏奧秘
我不是光 只是路口等你的一片夜色
像我從來就在那裡 自有光在別處
我們在一場重病以後 如此疲憊
如此不近人情 痛恨和深愛自己


可洛


(音樂:黑暗之光/ 雷光夏)


謝謝可洛送我會發光的生日禮物。

9.06.2007

退

厚厚的雲在窗外飄
幾隻黑鳥在那灰色的天空
盤旋,光飄過窗帘
我靜靜的躺在地板上
熟悉的陰影忽爾出現
又忽爾退去
我望著空洞的天花
想起南國的海岸
那不速之客敲打著房門,如浪
聽說身體最終會變成一塊石頭
然而,我只覺得很累
守著這最後一道門
潮水一直從門縫滲進來
蔓生像灰牆上的藤
交錯纏繞
遠方蕩來詩班的樂聲
我躺在地板上試著和唱
雨點滴嗒奏起來
黑鳥闖進房間亂飛
濡濕的羽毛散落在我身上
我想揮手把牠們驅散
卻已經沒有力氣
我只能靜靜的躺著不動
等待,靜靜等待
等待教堂的鐘聲響起
然後,詩裡的一切都會退去
盤旋的黑鳥退回一齣話劇的劇照
灰色的天空退回魔幻小說的一個情景
南國的海岸退回以前讀過的一首詩
牆上的蔓藤退回友人拍的一張照片
剩下一室的白和最後的一道門
然後,我會用忘掉一百首詩的力氣爬起來
跟門外的不速之客說
退去吧,別再妄想了

9.05.2007


已經很多年沒有認真畫畫了,雖然生硬,卻比我預期中要好呢。很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