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2007

The Lives of Others

看了《竊聽者》(The Lives of Others),我本來對東西德的問題完全沒有半點認識和興趣,完全是慕著Oscar最佳外語片的名入場觀看的。如此一來,一道門又在我面前趟開了。

德國人以嚴緊、精準、冷靜和理性著稱,這片子從劇本、攝影、美術、場面調度、到演員的演出,都是明淨利落的,有著幾近潔癖的一種完美,非常非常的德國。除了最後一幕略嫌有點煽情之外,整體都是不慍不火,幾個角色內心的感情和掙扎都是通過劇情的推展和演員低調的演出顯然出來。我最討厭那些刻意的對白。好像最近的《門徒》,實在讓我非常非常的失望,堆砌的劇情,刻意的對白,手法太低了。
背景是84年的東德,竊聽者和被竊聽者之間的一個微妙的故事。一個秘密警察和一個劇作家,竊聽與被竊聽本來是一種對立的關係,然而,人性的美善永遠是共通的,只要良心仍在,對立的界線終究會被模糊。竊聽者從最初旁聽,到投入被竊聽者的生活和內心世界,最後甚至積極的介入,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推進,片中很明確地指出了這過程所需要的一條通道:藝術,讓人類的情感得以流通的媒界。劇作家收到被政治封殺的好友自殺的消息後無法言語,拿起了好友生前送給他的樂譜,坐在鋼琴前默默地彈奏了一曲,竊聽者在另一端也被觸動喑然流起淚來。彈奏完音樂後劇作家跟他的女朋友說:「列寧在聽完貝多芬後說,如果我一直聽這音樂的話,我就不能革命了。用心聽這種音樂的怎麼會是壞人﹖」這句話聽得我毛髮直豎。藝術(再直接一點就是情感)到底叫我們變得軟弱,抑或更加堅壯﹖我不知道。我所知的是創作者用了一部電影來回答了這道屬於生命核心的問題。在我來說,這是很大的啟發。

這片子冷靜和含蓄的處理手法,是我其中一杯茶,另一杯茶就是誇張和嘲諷。前些年,我喜歡像黃碧雲的小說、王家衛的電影中的那種黑暗的沉溺,幾近放縱的情感宣洩,但不知怎的,口味有點兒改變了。也許,我也想變得堅壯一點吧。

散場的時候,在油麻地果欄的旁邊,溫妮跟我談起了東西德的歷史。我們幾乎是一無所知,我完全無法接受自己這種無知的狀態,幸好回家就有網路,網路有的是維基百科。說到維基百科嘛,在國內是開不到的,封鎖了。不無悲哀。

Winnie, you may check the following link for brief history of Deutsche Demokratische Republik.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6%9D%B1%E5%BE%B7&variant=zh-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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